李息霜:风流人物变身一代高僧

李息霜:风流人物变身一代高僧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凋谢;一杯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一曲《送别》唱到今日,激起人们有点之前情怀!那首名歌的曲小编,是美利坚联邦合众国歌唱家Forster;而词小编,便是我国近代艺坛上的一位卓越的前人人物:李漱筒,也就是新兴的李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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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息霜像

李息霜(原名文涛,别号息霜,法号演音、弘一)曾经是五四新文化运动的祖师爷之一,正如他的门生——有名美学家丰子恺所说,他是我国最早出国学文艺的留学生之一;是最早提倡相声剧,最早商量水墨画,也是最早探讨西方音乐的艺术史学家之一。他毕生的“艺事”——书法,更是高达极高的境地,被誉为20
世纪中国十大书法家之一。那位20世纪初瑜亮一时的音乐家,中国现代方式启蒙教育的四驱,不啻如流星划过夜空,却想不到于1918年,“五四”运动前夕,斩断世情俗怨,从此芒鞋布衲,托钵空门。由风华才子到云水僧人,由峰而谷,这一极具戏剧性的转向,怎不令人愕然、惘然?在一本“纪念册”里,留有他年轻时饰演“茶花女”的倩影,也印着他安样圆寂于陋室绳床的现象。

有关李良先生皈依佛门的缘起,众说纷纷,但不论在俗、出家,李良的“尘缘”实际上并未断过,且极度当真执着和绝望。他传奇般的终生充满诗意和神秘感,后天的众人,观照昔日弘一大师的尘缘萍踪,想必会多一份对人生的感悟和开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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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漱筒书法

******二十篇章惊海内******


弘一法师于1880年公历六月20日出生于明尼阿波利斯,祖籍江苏平湖。他三伯为李鸿章同年贡士,曾官吏部主事。致仕后经营盐业,兴办银行,为津门富家。李良是五姨太所生,当时他大叔已68岁,纵然李岸五岁即遭父丧,他少年时的活着依旧是颇为优裕的。他的四哥和三姨很讲究他的引导,延请了西雅图球星赵幼梅教她杂谈,唐静岩先生教她书法,加之他我极为聪颖好学,小小年纪便积累了卓殊坚固的中学修养。有道是“《文选》烂,贡士半”,李岸7岁时便能熟读《文选》,且写得一手像样的书法,被人称作“神童”。

由于家庭的变故,李息霜14岁陪她的亲娘南迁巴黎。

晚清的新加坡,也是西洋文明和东方文化碰撞的边缘。既有传统文化的底子,又有“欧风东渐”的耳濡目染。李岸在新加坡入南洋公学从周子余先生受业,与邵力子、黄炎培、谢无量等人同学。这是当下巴黎开头进的院所。在此处,他一方面接受了较系统的道家经典教育,一方面又接受了“新学”的出色,促发了他主动用功,奋发有为的心理。当时新加坡经济学界有资深的“沪学会”,参预者多为一代俊杰。而李漱筒应征的稿子,名字屡屡列为第一,从此被香岛的有名人士闻人所强调,被视为“才子”驰名于香岛滩。

二十岁上下的李息霜,不可是无所不知的文士,也是一个颇为放浪的富豪公子。在斯图加特、Hong Kong,他与一些艺界女生竟然风尘女生来往不断,与名坤伶杨翠喜、谢秋云等过从甚密。李良早年的论文有很多与名妓名优唱和的创作,称她“寄情声色”,是一些然则分的。可是,寄情声色亦自有其社会与个人的背景。
1900年左右,中国已被列强“瓜分豆剖”,日渐沦亡。李息霜本人亦经受了科考退步等打击,眼前缺少前途的敞亮,不免追求声色刺激,所谓“奔走天涯无一事。何如声色将情寄,休怒骂,且游戏”。评释她马上的颓丧心思。即便那样,李叔同在巴黎一代,上有慈祥的慈母、下有贤惠的俞氏妻子和多少个儿女,家庭生活却是幸福、祥和的。可以说,这一时期是李息霜丰富享受亲情乃至物质利益的时代,那种富家少爷生活直到1905年,李漱筒丧母之后。

1905年,李岸的亲娘王爱妻离世于巴黎“城南草堂”,李岸扶柩回津,并依“东西各国追悼会之例”,为小姑进行了丧礼。举哀之时,李良在四百多全球宾客面前自弹钢琴,唱悼歌,寄托深深的哀思,此举被视为“奇事”,圣多明各《大公报》称之为“文明丧礼”。

李息霜很早丧父,教养培养主旨靠他的生母王妻子,是以奉母至孝。生母驾鹤归西,对他振奋很大,认为自己的“幸福时代已病故”,乃东渡东瀛留学。

是年,弘一法师曾作一首《金缕曲》述志,其词曰:“披发佯狂走。莽中原,暮鸦啼彻,几株衰柳。破碎河山哪个人收拾,零落北风依然,便惹得离人消瘦。行矣临流重太息,说眷恋,刻骨双红豆。愁黯黯,浓于酒。漾情不断淞波溜。恨来年絮飘萍泊,遮难回首。二十小说惊海内,毕竟空谈何有!听匣底苍龙狂吼。长夜北风眠不可,度群生那惜心肝剖。是祖国,忍孤负?”一派豪气,充满了万马奔腾的爱国热情,却也不乏“当时年青青衫薄”的扼腕与爱情,是那时李岸的自己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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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留学时代

******绘画与粉墨******


李良初到东瀛,对于明治维新将来的西化成果感到羡慕,对西洋艺术完美研攻。他在上野美术高校西画科从黑田清辉等音乐家学习,同时又入音乐学校琢磨乐学与作曲,业余还商讨戏剧。

在日本攻读绘画,李岸接受的是天堂写实主义教育系列,那与中华价值观的以“修身齐家”为对象,“以学致仕”的引导连串是一心两样的。中国价值观的点染,即使有其博大精深的单方面,而西方写实主义美术更能显示社会生活的万事,更能长远人的饱满生活,具有其与众不一样的能力。在上野美术院校,李息霜作为中国首先代美术留学生,受到日本各阶层的宽泛关切。日本《国民新闻》记者曾专访那位“清国留学生”的画室,只见四壁悬挂黑田、中村等人的画作和李岸的雕塑稿,笔致潇洒,令人陈赞,那篇访问记就被刊于当时的《国民信息》,很为人所瞩目。李岸耐劳攻读,费力写作,其著述获取了当时东瀛美术界的很高评价。在日中间,李漱筒创作了汪洋雕塑、水彩画、国画和摄影,回国时仅素描创作就有数十幅。这几个格局珍品,大师在1918年出家前将它们寄赠给上海美术校园作资料,可惜大多失散。1940年,印度诗人泰戈尔约请李良将她的著述送亚洲设置的社会风气美术展,临时竟一幅都找不到,只能作罢。现今保存的叔同画作但是十幅,但均为艺术瑰宝。

上野美术校园课程中有裸体写生的情节,李岸曾雇请一位日本女人作模特,这一期间创作的人像人体水墨画,有许多化为美术史的紧要文献资料。天长日久,李岸和那位得体秀气的东瀛妇人暴发恋爱,结为国外伴侣,并于1910年联名再次回到日本东京。

在东瀛攻读画画,使李息霜确立了“以美淑世”,“经世致用”的美术教育观念,并在国内培养了许多美术人才。而“裸体写生”也由她引人中国美术教育中。艺术大师刘季芳先生多年后谈到李良在本国首创选择裸体写生的进献时,如故激动不已,对先生的法门胆略分外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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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李漱筒扮茶花女

李漱筒在南洋公学时英文就学得很好,曾细读原本的《莎士比亚全集》,对西洋歌剧倾心已久。1906年,他与曾孝谷等人开创“春柳社”,提倡相声剧,这就是我国最早的研究歌舞剧的团社团。这些团体先后演出《茶花女遗事》、《黑奴吁天录》等,李良均任主演,一时声誉鹊起。初演《茶花女》时,李岸为了扮演女角,还不惜将小胡子剃去,花重金做了某些身女西装,极度当真。春柳社第四遍演剧时李息霜所写的戏单印刷品,也被东瀛帝国高校图书馆收藏。由于《黑奴吁天录》中有反对民族压迫的情节,此剧还遭受清政党的禁演,那也证实其影响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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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漱筒 学生丰子恺漫画

******为人师表******


弘一法师一向是百折不回执着的爱国者。留日之内,就加盟孙阿瓜斯卡连特斯领导的同盟会,加入反清的革命斗争。1911年回国后,李漱筒担任新加坡《印度洋报》艺术副刊主笔,竭力宣扬革命。在新加坡,他进入文艺革命协会“南社”,创作了《祖国歌》《大中华》等动人的歌曲。作为激进的青春,他不满乌黑的实际,须求改造社会,报效国家。满腔爱国情绪,化为澎湃激昂的诗文:“双手裂开鼷鼠胆,寸金铸出民权脑”,“男儿若论收场好,不是名将也断头。”

可是“乙酉”未来的神州,并非如人们所梦想的这样一片光明,清政党被推翻了,却代之以军阀统治,社会的乌黑腐败,理想抱负的难以落成,使李息霜深感烦恼和孤独。在那种心理中,李息霜应湖北第一师大之聘,担任音乐、美术老师,实践他早年确立的“以美淑世”、“经世致用”的教育救国理想。

新疆一师是霎时境内有震慑的学府,师生中都英才辈出。出名教育家夏丐尊先生就是那里的华语助教。而丰子恺、刘质平等文化有名气的人均就读于此,是李岸的高材生。在同事、同学们心中中,那位李先生是何等一个人吗?一言以敝之曰:“认真”。

夏丐尊先生《平屋杂谈》一书中有少数篇是写李岸的。他对那位“畏友”充满敬佩,认为李息霜是“大家教育工小编中最不会使人遗忘”的。夏丐尊数次对学生说:“李先生教图画、音乐,学生对美术、音乐看得比国文、数学等更重。那是有人格作背景的因由。他的诗篇比国文先生的更好,他的书法比习字先生的更好,他的英文比英文先生的更好……那好比一尊佛像,有后光,故能令人向往。”

夏丐尊先生任该校舍监的时候,有一事不行麻烦:有同学失窃,而一向无人肯承认。李良乃献一策:君请书布告一纸,限某日前认罪,否则本舍监唯有一死谢罪!还强调:必须是准备认真实践,方有听从。夏先生实施没有,不得而知,但着实感到“骇然”于他认真的神气。

丰子恺在记挂先师的稿子中写道:李良做老师,以身作则,不多张嘴,但使学生衷心感动,自然诚服。每趟上课,他迟开始到体育场馆,板书齐整,然后端坐讲台等学生到齐。而相比之下学生的姿态,李先生是“岳父的教诲”,是“温而厉”的情态。

有三遍下音乐课,最终出去的人不知不觉把门一拉,发出很大的动静。他走了数十步之后,李先生出门,和气地叫她进体育场合来,用很轻但很庄严的声响说:“下次走出体育场地,轻轻地打烊。”然后一折腰,送他出门,自己轻轻把门关上。

鉴于他的博大精深和人格魅力,李良令师生们仰慕有加。“一师”时期,也是弘一法师生命的辉煌时代,在挨家挨户艺术领域,诗、音乐、美术、金石书法地点,均达标了老大时候的最高境界,为后代提供了体会不尽的精神食粮。

不过,那位渐臻于健全之境的大音乐家,却在“五四”运动的前夕、1918年三月19日,在德班定慧寺出家,正式皈依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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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息霜像

******念佛不忘救国******


弘一法师原本常读性理方面的书,后来又突然对道教暴发兴趣,案头常放着道藏。据丰子恺回忆,李先生日常把温馨不用的东西分赠给学子们,就像即将远行一般。有一天,李息霜由校工闻玉陪同,到大慈山辟谷,断食达十一周。他还将断食的感受详细笔录于《断食日志》。那里面,他自感身心灵化,似有仙象。平常以写毛笔字打发时光,笔力丝毫不减,而心气比平常更灵活、畅达,有脱胎换骨般的感觉。断食之后油画留念,并制成明信片分送朋友,像下排印着:“某年月日,入大慈山断食十一周,身心灵化,欢娱康强——欣欣道人记。”

但学道时间很短,“断食”之后即在儒学大师马一浮先生的率领下学佛。出家前一天的夜幕,李息霜把丰子恺和另两位同学叫到她的房间里,把屋子里所有东西送给那多少人。第二天,丰子恺等三人送他到虎跑附近的定慧寺出家,法名演音,号弘一。

弘一法师家人知道她剃度的新闻后,曾很多次须要他还俗。他的爱妻携子来告诫她,他拒不见面,后在情侣苦劝下相见一面,但双手合十,口念佛号而已。与他深深相爱的日本侧室专程来到,他也只是口诵“阿弥陀佛”,再无他言,日本太太只得痛哭而返。

李良出家后,发愿精研戒律,并且严谨按照戒律修持,虔诚得近乎苦行僧。初修净土宗,后来又修律宗。律宗向以戒律森严知名,一言一动,都有规律,严肃认真之极,被叫做佛门中最难修的一宗。弘一法师为弘扬律宗,曾立下四誓——

一,放下万缘,一心系佛,宁堕鬼世界,不作寺院主持;
二,戒除一切虚文缛节,在简要而广大的艺术下,令法音宣流,不开大法,不作法师;
三,拒绝任何名利的供奉与沽求,度行云流水生涯,粗茶淡饭,一衣一袖,鞠躬尽力,誓成佛道;
四,为僧界现状,誓志创造风韵,令人毕恭毕敬三宝,老实念佛,精严戒律,以戒为师。

二十多年精诚庄重的束缚苦修,李岸使价值观断绝数百年的律宗得以复兴,佛门称弘一为“重兴南山律宗第十一代祖师”。

享誉美学家朱孟实曾说,李岸是“以出世的振奋做着人间的事业”。宗教的诚恳与献身精神并不曾使她丢弃救国的意思,反而愈发旗帜显然。1941
年,李息霜还写过一幅横卷:“念佛不忘救国,救国必须念佛”,其跋语写道:“佛者,觉也。觉了真理,乃能誓舍身命,就义所有,勇猛精进,救护国家。是故救国必须念佛。”李息霜皈依佛门之后,依旧广结善缘,开导众生,以引起、进步人们的爱国热情和义务感为己任。或者,那种“宗教救国”的可观,与师父早年“教育救国”的不错是一脉相传吧!正因为如此,当时广大文化有名的人都极为欣慕大师,与之结“方外之友”。

闻明小说家郁文曾到西藏拜访李漱筒,相见之下,郁文先生竟暴发削发出家的心劲,希望追随大师的行走。李息霜对她说:“你与佛无缘,仍旧做你愿做的业务去啊!”赠郁氏小说数种而别。郁氏后来因英勇抗日,被扶桑宪兵杀害于苏门答腊。

据徐寿康内人廖静文女士的回顾,徐寿康先生曾多次访问李漱筒那位艺坛前辈。有三遍,徐寿康发现山头一棵已枯死多年的小树发出了新芽,颇为震惊,于是问道:“此树发芽,是因为你——位高僧来到山中,感动那枯树起死回生吗?”大师答道:“不是的。是本人天天为它浇水,它才活过来。”徐寿康曾为大师作水墨画象,“以极力诣其极”,颇为长远地显现了弘一大师的尊严与慈善。

柳亚子先生与弘一过去同办过《大西洋报》,弘一出家后,就与柳亚子失去了联系。1939年抗日军兴之际,弘一在西藏塔什干度60
寿辰,忽然接到柳亚子一首祝寿诗,诗曰:“君礼释迦佛,我拜马克思。大雄大无畏,迹异心岂异。闭关谢尘网,吾意嫌失落。愿持铁禅杖,打杀卖国贼。”

即时在座祝寿的人看来那首诗,莫不缩颈感叹,但是弘一读了微微一笑,提笔回诗偈一首,云:“亭亭菊一枝,高标矗劲节。云何色殷红,殉教应流血。”柳亚子读后,不由叹道:“呜呼,洵可谓善知识矣!”并作《怀弘一上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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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良像

**********繁花似锦之极,归于平淡**********


李叔同在出家之后,就果断割断了她曾醉心切磋过的歌舞剧、水墨画、西洋音乐诸艺术。唯独于书法研习不辍,老而弥笃。他以为:“夫耽乐书术,增加放逸,佛所深诫。然研习之者,能尽其美,以是书写佛典,流传于世,令诸生欢畅受持,非无益矣。”(《李息霜临古法书·自序》)。李息霜出家前即以书法名世,有深厚的碑学功底,其书法大都凝重富厚,结构舒展开张,点画方折劲健,富于才气。而他的书法之真正成熟,是在成为佛门弟子之后。
出于外部环境和内心精神世界的变动,李漱筒出家将来的书法小说,可以说是充满了宗教所赋予的摆脱和平静,不激不厉,心和气平。在俗时那种点画精到,刻意求工的功力不见了,而代之以圆润含蓄,蕴藉潇洒,给人一种不露锋芒,深藏若虚的痛感。正如大师自己所诠释的那样:“朽人之字所示者,平淡、恬静、冲逸之致也。”李叔同的书法,实际上是一种心灵的迹化,是大师生平艺术文章中最难得的成果,深受各阶层人员的敬仰。弘一出家后,一向维持着与在俗的爱侣、学生的有心人联系,而书法则是那种关联的基本点媒介。他书写了大气创作,广结墨缘,也留下了一幅幅方式精品。

除他的门徒们之外,与弘一结下墨缘的文化有名气的人也很多。哲学家如周树人、郭开贞、叶秉臣……歌唱家如吴昌硕、王一亭等。周豫山先生曾在日记中详述自己在内山完造家求得弘一法书而为之欣喜不已的事。郭鼎堂先生亦由此法师在俗弟子转求大师墨宝,加以珍藏,还在致法师的回信中对法师一以贯之的文艺观——“士先器识而后管理学”,深表服膺。

据李叔同弟子刘质平先生想起,国民党慕李息霜名,数十次派人劝说,请他做国民党的政治和尚,并请她用双款为蒋中正书写对联,软硬兼施,都被法师坚决推辞,并婉拒汇合,始终不给一字。可是普通农民请法师写字,则越发便于,如距寺院较近,有时还亲自送去。于此可见法师伟大人格之一斑!

李良写经,是以告慰神定,中度镇静的造诣,运之于腕,贯之于笔,传之于纸,故有敛神藏锋的韵致,写毕,往往满头大汗,至极疲惫。那样的道教艺术精品,自然是可贵的文化财富!东瀛大学里,就把法师所写的《四分律表记》及《华严经集联》影印本作为探究书法与医学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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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一法师圆寂照片


******悲欣交集******


1942年秋,李息霜在黑龙江徐州不二祠温陵养老院圆寂,遵东正教仪式火化,其舍利分别由太原清源山弥陀岩,格拉斯哥虎跑寺建舍利塔供养。法师垂危时,曾作二偈给夏丐尊等老朋友:“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问余何适,廓尔亡言。华枝春满,天心月圆。”诗境圆融、洒脱、从容,丰裕发挥了大师傅对生与死的肯定,和万物生生不息的自然规律的彻悟。唯有拥有那样渊博深厚的学养的乡贤,才能有那般博大、恢宏、超脱一切、悲悯一切的怀抱,才能这么冷静地、理智地、从容地面对生死之界限。诵其诗,令人起敬。

师父病重后,拒绝治疗探问,一心念佛。他告知她的门下妙莲法师:“你在为我助念时,看到自家眼里流泪,那不是回想人间,或怀念亲人,而是在追忆我平生的憾事。”

5月10日午后,李岸索来纸笔,写下“悲欣交集”的遗书交给妙莲。大师“悲”什么?“欣”什么吗?与婆娑世界离别是悲,往生西方是欣。山川草木、宫殿楼台、尊荣富贵乃至亲朋骨血,在佛家看来,如昙花一现,皆为幻象、梦境。梦中分别,亦有悲情,虽有悲情,实乃空虚之悲。而欣则是真欣!涅磐入寂,成就正觉,岂非最可欣之事?自古无哪位高僧大德往生之时道出这四字,那可以声明弘一大师的无上深藏若虚!

三月13日(公历十月4日)晚,李息霜安详圆寂于陋室板床之上,他的眼角沁出晶莹的泪珠。

一代大师如同此逝去了,连同他渊博的知识,惊人的才情,不凡的阅历……像流星划过太空,又如飞蛾扑向星辰。

唯独,弘一法师究竟差别于一般的行者,他传奇般的毕生,乃是不断自我当先、自我进步的一世。即便皈依佛门,也不是“走投无路,遁入空门”,而是觉得于动物疾苦,为了人生之根本难点“行大女婿事”的。所以大家在法师的尘缘之中,越来越多看看的是丝毫不肯苟且的做人态度,是“救护国家”的火热心肠,是对生命的无限热爱与体恤……,正如弘一大师的法侣,高僧广洽法师所说:“虽接近大师有年,但觉其语默动静,无非示教,因不敢以文字赞一词也。”

“今宵别梦寒”,而李漱筒的毕生尘缘,恰似疏林晚钟,在精神的时空中飘荡、延伸,辅助大家退出一切虚妄与苟且,而抢救灵魂于不自觉的“陆沉”,去负责起人生旅途的重任!

小说摘自《文史天地》二零零六年第10期 小编:田玉德

********李漱筒诗词********


送 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凋谢;
一杯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早 秋
十里明湖一叶舟,城南烟月水西楼,
一点秋容娇欲流,隔著垂杨柳。
远山清澈眉尖瘦,闲云飘忽罗纹绉,
天末凉风送早秋,秋花点点头。

春 游
春风吹面薄于纱,春人妆束淡于画,
游春人在画中行,万花飞舞春人下。
梨花淡白菜花黄,柳花委地芥花香。
莺啼陌上人归去,花外疏钟送夕阳。

悲 秋
疾风乍起黄叶飘,日夕疏林杪。
花事匆匆,梦影迢迢,零落凭什么人吊。
镜里朱颜,愁边白发,光阴催人老。
纵有千金,纵有千金,千金难买年少。

** 月 夜**
纤云四卷银河净,梧叶萧疏摇月影;剪径凉风阵阵紧,暮鸦栖止未定。
万里空明人意静,呀!是哪里敲彻玉磬,一声声清越度幽岭。
哎!是何处声相酬应,是孤雁寒砧并。想此时此际,幽人应独醒,倚栏风冷。

落 花
纷,纷,纷,纷,纷,纷……惟落花委地无言兮,化作泥尘。
寂,寂,寂,寂,寂,寂……何春光寿终正寝不归兮,永绝音讯。
忆春风之日暝,芬菲菲以争妍;既乘荣以发秀,倏节易而时迁。
春残,览落红之辞枝兮,伤花事其衰老;
已矣!春秋其代序以递嬗兮,俯念迟暮。
荣枯不眨眼间,盛衰有常数;人生之浮华若朝露兮,泉壤兴衰;
朱华易消歇,青春不再来。


仰碧空明明,朗月悬老聃。瞰下界扰扰,尘欲迷中道。
惟愿灵光普万方,荡涤垢滓扬芬芳,虚渺无极,圣洁神秘,灵光常仰望!
惟愿灵光普万方,荡涤垢滓扬芬芳,虚渺无极,圣洁神秘,灵光常仰望!

晚 钟
中外沉沉落日眠,平墟漠漠晚烟残。
幽鸟不鸣暮色起,万籁俱寂丛林寒。
宽阔飘风起天杪,摇曳钟声出尘表。
緜緜灵响彻心弦,幻幻幽思凝冥杳。
百兽病苦何人持扶?尘网颠倒泥涂污。
惟神愍恤敷大德,拯吾罪恶成正觉。
誓心稽首永皈依,瞑瞑入定陈虔祈。
倏忽光明烛太虚,云端彷佛天门破。
严穆七宝迷氤氲,瑶华翠羽垂缤纷。
浴灵光兮朝圣真,拜手承神恩!仰天
衢兮瞻慈云,忽现忽若隐。
钟声沈暮天,神恩永存在。
神之恩,大无外!

清凉歌
清凉月,月到天心,光明殊皎洁。
今唱清凉歌,心地光喜宝笑呵!
清凉风,凉风解愠,暑气已无踪。
今唱清凉歌,热恼消除万物和!
清凉水,清水一渠,涤荡诸污秽。
今唱清凉歌,身心无垢乐怎样?
清凉,清凉,无上,究竟,真常!

清平乐·赠许幻园
城南小住。情适闲居赋。
文采风骚合倾慕。闭户著书自足。
阳春常驻山家。金樽酒进胡麻。
篱畔黄花未老,岭头又放梅花。

和宋贞题城南草图原韵
门外风花各自春,空中楼阁画中身。
今昔得结烟霞侣,休管人生幻与真。

【作者原注】:
  乙亥初夏,余寄居草堂,得与幻园趄夕聚首。曩幻园于丁酉冬作二十岁自述诗,张蒲友孝谦为题词云:无真非幻,无幻非真。可谓深知幻园者矣。──李成蹊。

**老少年曲 **
梧桐树,南风黄叶飘,夕日疎林杪。
花事匆匆,零落凭何人吊。
朱颜镜里凋,白发悉边绕。
一霎光阴、底是催人老,有千金、也难买韶华好。

戏赠蔡小香四绝

其一
眉间愁语烛边情,素手掺掺一握盈。
艳福者般真羡煞,侍人个个唤先生。

**其二 **
云髣蓬松粉薄施,看来西了捧心时。
自打一病恹恹后,瘦了春山几道眉。

其三
轻减胸围比柳姿,刘桢平视故迟迟。
佯羞半吐丁香舌,一段浓芳是口脂。

其四
愿将天空长生药,医尽人间短命花。
本来中郎精妙术,大名传遍沪江涯。

南浦月·将北行矣,留别海上同人
  杨柳狂暴,丝丝化作悉千缕。惺忪如许,萦起心头绪。
何人道销魂,心意无凭据。离亭外,一帆风雨,唯有人归去。

夜泊塘沽
杜宁声声归去好,天涯何外无芳草。
春来春去奈愁何,流光一霎催人老。
新鬼故鬼鸣喧哗,野火燐燐树影遮。
月似解人离别苦,清光减作一钩子斜。

遇风愁不成寐

到津次夜,狂风怒吼,金铁皆鸣,愁不成寐

世界鱼龙混,天心何不平?
岂因时事感,偏作怒号声。
烛尽难寻梦,春寒况五更。
马嘶残月堕,笳鼓万兵营。


** 感 时**
杜宇啼残故国愁,虚名况敢望千秋。
男人若论收场好,不是大将也断头。

津门晴天
一杯浊洒过春分,觞断樽前百感生。
辜负江南好风景,杏花时节在边城。

赠津中同人
千秋功罪公评在,我本红羊劫外身。
自分聪明原个别,羞将事后论外人。

西江月·宿塘沽酒店
残漏惊人梦里,孤灯对景成双。
前尘渺渺风怀恋,只道人归是谎。
哪个人说春宵苦短,算来竟比年长。
海风吹起夜潮狂,怎把新愁吹涨?

登轮感赋
惊叹沧桑变,天边极目时。
晚帆轻似箭,落日大如箕。
风倦旌旗走,野平车马驰。
土地悲故国,不禁泪双垂。

轮中枕上闻歌口占
上午新声碧玉环,可怜肠断念家山。
劝君莫把愁颜破,西望长安人未还。

【注释】:
  自《清平乐》《戏赠蔡小香》《南浦月》《到津疾风愁不成寐》至《轮中枕上闻歌口占》十馀首,除《南浦月》及《到津大风愁不成寐》一词一诗曾一度发布外,其馀载于许幻园《城南笔记》及李成蹊《戊午北征泪墨》,均为读者所未曾见。


为沪学会撰“文野婚姻新戏册”既竟,系之以诗(四首)


其一
床第之么健得耻,为气任侠有厅女。
鼠子胆裂国魂号,断头台上血花紫。

其二
东邻有儿背佝偻,西邻有女犹含羞。
蟪蛄宁识春与秋,金莲鞋子玉搔头。

其三
西藏河南间学生,点点落红已盈咫。
随便花开八千春,是真自由能不死。

其四
誓度众生成佛果,为现歌台说法身。
孟旃不作吾道绝,中原滚地皆胡尘。

【注释】:
  以上四首,发布于清末留日学生高天梅所编的《醒狮》杂志某期文艺栏,是大师留学日本前为新加坡“沪学会”所撰《文野婚姻新戏》后所写的诗,署名为惜霜。后在《日本首都演茶花女》编后的“感赋”,是重录其中的二首。

重游小真趣亭口占
重游小真趣亭,风景依稀,心情殊恶,口占二十风水题壁,时12月望一日也

一夜南风蓦地寒,吹将黄叶上栏干。
春来秋去忙如许,未到晨钟梦已阑。

滑稽传题词四绝

其一
斗洒亦醉石亦醉,到心惟作平等观。
此中音信有盈朒,春梦一觉秋风寒。

其二
中华一士多厅姿,纵横宇合卑莎维。
人言毕肖在男子,茫茫心事畴哪个人知。

其三
婴武伺人工趣语,曲迪娜望帝凄春心。
国富民强歌舞且抛却,来向神州忾陆沈。

其四
南山豆苗肥复肥,北山猿鹤飞复飞。
我欲蹈海乘风归,琼楼高处斜阳微。

金缕曲·留别祖国,并呈同学诸子
  披发佯狂走。莽中原,暮鸦啼彻,几枝衰柳。破碎河山何人收拾,零落西风依然,便惹得、离人娑婆,世界有瘦。行矣临流重太息,说眷恋、刻骨双红豆。愁黯黯,浓于酒。

漛情不断淞波溜。恨年来絮飘萍泊,遮难回首。二十稿子尺海内,毕竟空谈何有?听匣底苍龙狂吼。长夜凄风眠不得,度群生那惜心肝剖?是祖国,忍孤负!

喝火令
  故国鸣鷤鹆,垂杨有暮鸦。江山如画日西斜。新月撩人透入碧窗纱。
陌上青青草,楼头艳艳花。呼和浩特男女学琵琶。
随便冬青一树属哪个人家,不管冬青树底影事一些些。

【小编原注】:《喝火令》哀国民之心死也。今年丁亥在津门作。

醉 时
醉时歌器醒时迷,甚矣吾衰慨凤兮。
帝子祠前芳草绿,圣多明各桥上刘雯啼。
空梁落月窥华发,无主行人唱大堤。
梦里家山渺何处,沈沈风雨暮天西。

茶花女遗事演后感赋
东邻有女背佝偻,西邻有女犹含羞。
蟪蛄宁识春与秋,金莲鞋子玉搔头。
拆度众生成佛果,为现歌台说法身。
孟旃不作吾道绝,中原滚地皆胡尘。

书 愤
文采风骚上座倾,眼中竖子遂成名!
某山某不留奇迹,一草一花是爱根。
休矣著书俟赤鸟,悄然挥扇避青蝇。
动物何用干霄哭,隐约朝廷有笑声。

【注释】:
  梁卓如《饮冰室诗话》一一四节载:
  “新民社校对房一敝箑,忽有题七律五章于其上者,涂抹狼藉,不可能全认识,更不知何人氏作也,中殊有侍语。”(曾引此诗后四名)新民社在横滨出版《新民丛报》,发表《饮冰室诗话》的时候,弘一法师正在东瀛留学。据一九六年二月三日日本《国民信息》记者走访李哀记事,李漱筒和即时日本出名汉小说家如槐南(森大来)、石埭(永阪周)、鸣鹤(日下部东作),种竹(本田(Honda)幸)等,都有往来。只因他二话没说不大盛名,所以他写的诗,便被搁在查对房了。

春 风
春风几日落红堆,明镜唐代白发摧。
一颗头颅一杯酒,南山猿鹤北山莱。
秋娘颜色娇欲语,小雅文章凄以哀。
今儿晚上梦游王母国,夕阳如血染楼台。

昨 夜
昨夜星辰人倚楼,中原朝发夕至山河浮。
沈沈万绿寂不语,梨华一枝红小秋。

初 梦
鸡犬无声天地死,风景不殊山河非。
妙莲华开大尺五,弥勒松高腰十围。
恩怨恩仇若相忘,翠羽明珠绣裲裆。
隔断红尘三万里,先生自号水仙王。

帘 衣
帘衣一桁晚风轻,艳艳银灯到眼明。
薄倖吴儿心木石,红衫孩他娘唤花名。
秋于凉雨燕支瘦。春入离弦断续声。
前几天相思渺何许,芙蓉开老石家城。

满江红·民国肇造填满江红志感
皎洁昆嵛,山顶月、有人长啸。看囊底、宝刀如雪,恩仇多少?
双手裂开鼷鼠胆,寸金铸出民权脑。算此生不负是男人,头颅好。

荆卿墓,广陵道;尹铎死,尸骸暴。尽大江东去余情还绕。
魂魄化成精卫鸟,血华溅作红心草。看从今一担好土地,英雄造。


南南曲·赠黄二南君

在昔佛神道,趺坐赴莲池。始则牛花笑,继则南南而有辞。南南梵呗不可辨,分身应化天人师。或现比丘、或现沙弥、或现优婆塞、或现郎君女孩子宰官司,诸像为说法,一一随意随化皆天机。

以之度众生,非结贪嗔痴。色相声音空不染,日语南南尽归依。春江
花月媚,舞台装演奇。偶遇南南君,南南是也非?听南南,南南咏昌霓;
见南南、舞折枝,南南不知之,我佛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注释】:
  这一首《南南词》是李良日本东京美术高校同学曾参与春柳社公演《黑奴吁天录》,扮演海雷的黄二难(原名辅周),回国后,改名黄二南,纪念一九一二年李岸揭橥于《印度洋报》上赠她的歌词。因为歌词全凭回忆诵出,未查处《大西洋报》,内容恐略有出入。

咏 菊
彩色不耐霜,繁华一霎过韶光。
自幼未藉西风力,老去能添晚节香。
风里柔条频损绿,花中正色自含黄。
莫言(mò yán )冷淡无知已,曾有渊明为举觞。

题丁慕琴绘黛玉葬花图二绝

其一
惩处残红意自勤,携锄替筑百花坟。
玉钩斜畔隋家塚,一样千秋冷夕曛。

其二
飘零何事怨春归,九十韶光花自飞。
寄语芳魂莫悲伤,美女香草好相依。

【注释】:
  以上三诗曾刊登于《太平洋报画刊》,三十年前转发于日本首都《觉讯》月刊。据天行居士介绍说:“弘一大师李漱筒,未出家前,声满艺坛,诗书画均工,尤长于音乐。所作诗文甚夥,惜均随手散弃。今所存者十不及一。予于曩年曾在《印度洋报》中见其诗数首,均为集中所未惦,殊可珍也。”

题梦仙花卉横幅
  梦仙大妹,幼学于王园先辈,能作品诗词。又就灵鹣京卿学,画宗七芗家法,而能得其气质,时人以出蓝誉之。是画作于乙丑三月,时余方奉母城南草堂。花晨月夕,母辄招大妹说诗评画,引以为乐。大妹多病,母为治药饵,视之如已出。甲辰荷花生日,大妹逝越三年乙已,母亦弃养。余乃亡命天涯,放浪无赖。回忆曩日,家庭之乐,唱和之雅,恍惚殆若隔世矣。今岁,幻园姻兄示此幅,索为题辞。余恫逝者之不作,悲生者之多艰。聊赋短什,以志哀思。

人生如梦耳,哀乐到心灵。洒剩两行泪,吟成一夕秋。
慈云渺天末,明月下南楼。寿世无长物,丹青片羽留。

──辛亥秋1月李息时客广陵。

【小编原注】:
  “慈云渺天末,明月下南楼”──今春过城南草堂旧址,楼台杨柳,大半荒芜矣。

玉连环影·为夏丏尊题小梅花屋图

屋老。一树梅花小。住个小说家,添个新诗料。
爱清闲,爱天然;城外太湖,湖上有青山。
──戊子立中秋,息翁。

【注释】:
  据《弘一大师年谱》一九一四年条引夏丏尊先生对此《玉连环影》的求证:“民初余僦居杭城,庭有梅树一株,因名之曰‘小梅花屋’”。陈师曾君为作图,一时情人多有题詠。图经变乱已遗失,此小词犹能记念,亟为录存于此。丐尊记。”

近见一九七九年,《人民晚报》文艺部编辑的,《战地》第六期增刊上夏满子(夏丐尊之女)的《小梅花屋图及其余》一文,知道此图尚在人间,而且保存了夏丐尊先生立时所填一阕《金缕曲·自题小梅花屋图》:
爱录如下:

已倦吹箫矣。走江湖,饥来驱我,嗒伤吴市。租屋三间如艇小,布置亲属而已。笑落魄萍踪如寄。竹怀竹窗清欲绝,有梅花慰我荒凉意。自领略,枯寒味。

此生但得三弓地,筑蜗居,梅花不种,也堪贫死。湖上青山青到眼,摇荡烟光眉际。只不是家乡山水。百事输人华发改,快切磋别作收声计。何郁郁,久居此!

作者认为《玉连环影》小令,只孤零零数句,倒是写实。

贻王海帆先生
孤山归寓,成小诗书扇,贻王海帆先生。
文字联交谊,相逢有宿缘。社盟称后学,科第亦同龄。
抚碣伤禾黍,怡情醉管弦。玄武湖景象好,不慕赤松仙。

【小编原注】:
  “文字联交谊,相逢有宿缘”──二零一七年八月,南社同事雅集湖上,如识先生。

“社盟称后学”──先生长余三十二岁。
  “科第亦同年”──岁己巳,余与先生同应广西乡试,先生及第。
  “抚碣伤禾黍”──今岁余侍先生游孤山,先生抚古墓碑,视皇清二字未熄灭,感喟久之。
  “怡情醉管弦”──孤山回到,顾曲于湖上歌台。
  “不慕赤松仙”──如今余视见世为乐土,先生亦赞此说。

**题陈师曾荷花小幅 **
  师曾画荷花,昔藏余家。癸巳之秋,以贻听泉先生同学。今再展玩,为缀小词。时余将入山坐禅,慧业云云,以美荷花,亦以是自劭也。丁巳大暑。一花一叶,孤芳致洁。昏波不染,成就慧业。

秋 柳
什么北风、吹绿隋隄衰柳,江山仍旧。
只风景、依稀凄闵时候。
零星旧梦半浮沉,说阅尽兴亡,遮难回首。
过去珠帘锦幙,有淡烟一缕,纤月盈钩。

剩水残山故国秋。知不知?眼底离麦秀。
说吗暴虐,情丝踠到内心。
王新宇啼血哭神州,海棠有泪伤秋瘦。
深愁浅愁难消受,何人家庭院笙歌又。

废 墟
看一片平芜,家家衰草迷残砾。
玉砌雕栏溯往昔,影事难寻觅。
千古繁华,歌休舞歇,剩有寒螀泣。

112月上巳节在谢秋云妆阁,有感诗以谢之
风风雨雨忆前尘,悔煞欢场色相因。
十日黄花愁见影,一弯眉月懒窥人。
冰蚕丝尽心先死,故国天寒梦不春。
眼前大千皆泪海,为何人难受为什么人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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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水千山 初心莫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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